殊不知,不止他一人如此,只是庾危意的失态与悲伤理所应当,而其他人的难过却只能藏在心里头,面上还要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而此时,王政见谢钟情眼神有意无意朝着庾五郎那瞟,随后脸上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,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。
于是,他十分默契地配合着自己的爱妻,不仅轻轻握住她纤细的玉手,还放慢脚步,与她一同缓缓朝外走去。
待到了宫门口,王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谢钟情登上马车,语气温柔至极,轻声叮嘱道:“卿卿,小心些。”
而庾危意则宛如一尊雕塑般呆呆地伫立在不远处,面色苍白如纸,双目空洞无神,麻木不仁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,心痛得难以呼吸。
庾氏其他人也注意到了,见庾五郎这么难堪,又见那二人郎情妾意,他们恨呐。
庾姗庾妙愤愤不平地瞪了眼谢钟情,尤其是庾姗,见王四郎对谢钟情那么好,她心里憋着难受。
晋离亥走来拍了拍庾危意的肩膀,无声安慰他。
王政和谢钟情上车坐好,王氏的驭夫驱车,马车摇晃,离开了宫门。
这时,庾危意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,看向身边的晋离亥。
晋离亥看着庾危意,瞧见他眼里的极度悲伤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昭之,你该清醒了。”
庾危意缓缓扯动着嘴唇,那一抹弧度中溢满了自嘲与无尽的哀伤,他声音低沉而颤抖,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内心深处挤出来的一般:“可是叔俞,我越是清醒,这心中的痛苦便愈发强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