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那原本俊朗的面容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,眼尾微微发红,目光却如钉子一般直直地钉在眼前二人身上。
他嘴唇轻颤着,声音略带沙哑:“侄儿始终是清白的,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阿鸾之事,更未曾违背过当初许下的诺言!”
说到此处,少年的眼眶逐渐湿润起来,泪水在眼中打转,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“我心中从始至终就只阿鸾一人,此心天地可鉴!日月为证!可是为何……为何你们不肯信我呢?”庾危意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吸了吸鼻子,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。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倘若真有什么误会存在,你们大可写信来询问于我呀!只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,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够说个明白!”
自从离开京城去到幽州之后,庾危意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收到心上人的来信,他就如同一个傻瓜,满心满眼装的都是那叫谢钟情的女郎。
可是,日复一日,数月以来,他收到的信只有三五封,起初,他不断给自己找理由,告诉自己也许是路途遥远、信件耽搁了;也许是阿鸾太忙,一时无暇写信给他;又也许是阿鸾怕自己打搅到他作战,所以才没来信……
然而,随着时间的流逝,那份失落和难过渐渐堆积成山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尽管如此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庾危意还是会默默地提起笔,将自己满腔的思念与深情倾注于纸上,一封接一封地寄往京城,哪怕明知可能石沉大海,但他依然执着地坚持着。
如今想来,他所写的每封信,其实从未到达谢钟情手上吧。
还有谢钟情回的寥寥数语的信,也并未出自谢钟情本人之手的吧……
他满怀期待回来,发现原来她早已转身离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