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想,都还心有余悸,好在那时她撒谎安抚过去了,以后呢?

又说了些话,苏氏挥挥手,示意两个孩子回去。

告别母亲,谢钟情回到自己的潇湘院,屏退了芙儿等人,谢钟情打开那封信,里面是今日王政宴会上所写的诗。

他果然是写给她的!

一时间,小女郎心情复杂,不知如何回复。

室内寂静,女郎坐在榻上,两手撑着案几托腮,看瓷瓶插的几支粉嫩荷花发呆。

她确实已不再喜欢那个背叛了她的人,可到底是曾真心实意爱过,如今心里边空落落的,做不到那么快就接受王四郎。

但母亲说的不无道理,若是庾五郎出征归来,定是一番死皮赖脸纠缠,还是早嫁人的好,现在没有感情,大不了后面再慢慢去培养呗。

“哎……”女郎胳膊轻轻下滑,整个人像水一样,好似没骨头般趴在矮几上。

她的莹润星眸半闭着,眼神迷蒙,嘴唇微抿,似醒非醒,似睡非睡,忽而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沉浸在一种无法言喻的愁绪之中。

北疆幽州。

在一望无际的黄土平坝上,庾危意带领着他底下的军队进行了一整天的操练。

士兵们身着厚重的盔甲,手持长枪,迈着整齐的步伐,喊着响亮的口号,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金光下闪烁着钢铁光芒。

庾危意站在高台上,目光如炬,注视着底下大晋威武的士兵们,须臾,他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今日操练到此结束,明日继续!”

士兵们齐声应和,然后欢喜有序地散去。

庾五郎疲惫地回到自己的营帐,雎儿早已等候多时。

她一看到庾五郎回来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快步迎上去,轻轻为庾危意卸下身上沉重的铠甲,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红色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