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氏接连的质问下,庾危意气势又弱了几分,“晚辈并非此意,若是……若是阿鸾真不想我纳妾,大不了我去与阿母商议,不收雎儿便是了。”

谢氏如此这般坚决,出了阿母所料,他只得先妥协,好在这一切都还没太晚。

要让他放弃阿鸾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!

他爱阿鸾至深,此生至死不渝,放弃阿鸾,那就是在剜他的心肝啊!

然而苏氏却已懒得与他废话。

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慢悠悠呷了口茶,而后淡淡吩咐道:“锦妪,送客。”

“喏。”锦妪应了声,两步走到红衣少年身边,伸手做了请的动作,“庾五郎君请随奴来。”

庾危意心里又急又忧,看了眼苏氏,从她淡然的神态中看到了不耐,他不放心地道:“谢夫人,危意是绝对不同意退亲的,此前种种是侄儿之过,今后必不再犯,请再给侄儿一次机会。夫人您请歇息,侄儿告退。”

言罢,少年郎拱了拱手,穿上自己的长靴,随锦妪一道转身离去。

苏氏看着少年拂袖而去的背影,眸光深了深。

看来庾五郎是不肯轻易退亲了。

苏氏继而又是一声嗤笑。

他不肯退,难道就退不了了吗?

这事可不是他说了算。

随即苏氏心里又是一阵烦闷,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良好的修养让她忍下了这份烦躁。

这时代寻个一心一意的郎君,还真是如海底捞针呢。

谢钟情听说庾危意离开了谢府后,她才自自个儿的潇湘院出来,去往母亲的清风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