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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车之棠拦在启祥门外,不得进入,唯有折返,从出事枯坐至今,已有整整十个时辰。

阖宫戒严,乾清宫和启祥宫更是层层封锁,半点消息也透不出来,她心里没底,不知道他状况如何,到底是故布迷阵还是当真性命垂危,又或者……已经殡天了。

幸姐被叫走了,等孩子回来,她便能知道消息了……

终于,外面响起沉沉的脚步声,不像是宫人和太监,倒更像禁卫的皮靴。

她慢慢站起来。

锦衣卫指挥使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,脸庞模糊不清,遥遥地朝她行礼:“皇上口谕,请皇后即刻入乾清宫觐见!”

……

乾清宫灯火通明。

绍桢慢慢穿过曲曲折折的长廊,传召的车之棠在寝殿前留步,宫人打起门帘,她深深吸了口气,低头进屋。

帘影重重,看不见一个宫人或太医,似乎特意屏退旁人,专程在等她。

他只披着件单衣倚在床头,光是这个姿势都有些勉强,面如金纸,嘴唇泛青,虚弱的模样,双眼却极为明亮,泛着幽幽的冷光,直勾勾地盯着她,问:“是不是你干的?”

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,却感受不到一丝害怕的情绪,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:“……什么?”

皇帝的语气很平缓,叙述道:“宋氏在指甲中藏剧毒,意图弑君,已经赐死。她一个宫婢出身的妃嫔,哪来这么大的胆子。既无恩宠,也无家室富贵,拿什么收买旁人给她行方便,从外面夹带砒霜进宫?”

绍桢僵硬地牵了牵嘴角。

此情此景,最正确的做法,应该摆出大惊失色的架势,关心君王、痛骂罪犯,并尽力打消他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