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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桢屏住呼吸,露出困惑的神色:“你说什么呢?”

他重复了一遍:“有没有?”

她发起脾气来:“不就是没顺着你心意,出宫了一次吗!至于这么拉着个脸。同吃同住同睡,什么不在你眼皮子底下,我能瞒你什么?”

他直直望着她的眼睛,慢慢点头,语气令人胆寒:“最好如此。”

绍桢心中一慌,用力掰开他的手,恼道:“没喝酒撒起酒疯来了!”

皇帝没再动她,闭上眼假寐,她心中发虚,也不敢招惹。

回了乾清宫,夫妻二人都恢复如常,宝哥跌跌撞撞地迎上来,幸姐好奇地问起傅家之行,其乐融融之中,皇帝步出暖阁,暗卫首领悄无声息地现身。

他声音极轻,又极低沉,透出一股森然杀意:“去查查那孩子的身世。”

……

除了轿中那片刻,皇帝再无异常,对傅家也一如往常,荣宠优渥,却并不亲近。

绍桢一连整个正月都胆战心惊,丝毫不敢再次冒险召见傅从箴,直到傅成穆领旨依旧回浙江掌总兵印,带着家小一同离京,她才松了口气。

新年的喜气渐渐远去,内廷恢复从前的宁静,逢初一、十五,后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都到坤宁宫来请安,她破天荒地留人,让二皇子多坐了片刻。

朱翊晰已经抽条成少年身量,性子随了他的小名,十分温顺。他笑着喊娘:“可是有事吩咐儿子?”

绍桢关怀了几句他的学业和骑射,平淡而不容置疑道:“昭俭宫的宋婕妤病了。你四弟已经不认识她,见了她便害怕,不肯侍奉在她病榻前。三皇子一直在行宫,不方便,公主们又是女孩子,太娇弱了,想来想去,只有你合适。宋婕妤也是你的母妃,去尽尽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