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嘴唇翕动,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之色。
绍桢的脸色阴森起来:“你就没发现,从小服侍你到大的那个乳娘,早就不见了吗?”
许氏的眼神开始躲闪,不敢看她,喃喃地说着:“她是回家养病去了,我还给了一百两银子让她安心。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“看样子,你已经反应过来了?”绍桢死死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你指使净莲尼姑对我母亲下毒,她从江上捡回一条命,还是没躲过你的算计。你抢走她的未婚夫,却以为是她夺走你的丈夫,连她就是沈氏都不知道,就这么害了她一条命,逍遥法外这么多年,儿孙满堂,享尽天伦之乐……”
“你说,我该不该放过你,该不该放过你的儿孙!”
“不可能!”许氏厉声反驳,“不可能!她怎么会是沈少君,她早就死了,她怎么还和侯爷重修旧好了呢,不可能的……”
许氏魔怔了。
似乎对她而言,沈少君跟着张世钦多活了几年,比她杀了沈少君被发现,更加不能接受一般。
绍桢厌恶地闭了闭眼,对早已等候在侧的太监颔首:“给她灌药。”
那是一碗清澄的药汤,看着像酒,也着实散发着隐隐酒香,在杀气弥漫的夜色中却像催命的引路香,许氏猛地惊醒过来,连连后退:“你不能这么对我——”
太监钳着她的下巴强硬灌了进去。
酒香穿肠而过,肺腑泛起绵绵长长的剧痛。
绍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慢慢道:“一死了之,太便宜你了。这是牵机毒,让人肠穿肚烂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我会吩咐他们每天给你灌一碗,让你日日对着我母亲的灵位磕头求饶,让你眼睁睁看着,你的子孙是怎么被我一个个杀光。我会代我父亲休了你,让你顶着弃妇、罪妇的名头抛尸荒野,你和我父亲的血脉,一个也留不下来,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