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几处刺痛,她的神智渐渐清醒,视线也明亮起来。
她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皇帝,形销骨立,不知多少日没打理过,穿着件污渍斑斑的常服,发冠不整,胡茬青青,眼窝深陷,眼底青黑,目光精亮地注视着她,声音微微颤抖:“你终于醒了……”
绍桢直勾勾盯着他:“你要对幸姐宝哥做什么?”
皇帝一怔,急忙转过头去抹了把脸,回头已经恢复如常,甚至对她笑了笑:“他们是我的骨肉,我能做什么?”
“原来是在做梦……”她喃喃地念了一句,顿时松懈下来,使劲看了看他,“你真的回来了?”
他很用力地点头:“回来了。”
绍桢顺其自然地问起:“仗打得如何了?”
“晋王兵败自尽,陕西也已经安定,蒙古也收了回来,”他摸了摸她的手腕,“多亏你及时提醒,否则叶家真能弄出不小的麻烦。”
绍桢却生出些愧疚,小声道:“可我没守好京城,弄出个疟疾。现在京中怎么样了?”
“疫情已经控制住了,你布置的那些安排都很妥当,划分防疫区、设置义诊堂、分发解毒汤,百姓都很感谢你。”他注视着她的目光格外柔和:“你做得够多了,现下最要紧的是赶快好起来。”
绍桢迟疑道:“你总不能回来得这么快。我昏迷了多久?”
他的神情起了些变化,目光中带着一丝颓唐,还有无能为力:“……快两个月了。”
她沉默良久:“我病得很严重吧?是不是——”快死了?
“不严重,”他打断她的话,斩钉截铁道,“疟疾最忌讳的便是高烧不醒。你醒了过来,这是好兆头,很快便能痊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