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弘鄞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身扶起,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,重新端起参汤,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。
挑断的手筋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,她又伤得太重,要先用参汤吊命养回一丝元气。
大难不死更是惜命,绍桢不顾舌尖的剧痛,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喝完了一整碗参汤,这才有心思说话,顾不上和他叙旧,道:“宫里有消息了吗?”
赵弘鄞颔首:“已经和那个姓孙的宫嬷联络上了。说是太子见了宫里那赝品就哭,几个保母、乳母寸步不离守着,嘉善公主也停了课留在乾清宫,暂且无恙。”
绍桢松了口气,追问:“玉玺呢?”
监国的凭证便是皇帝日常用的一方玉玺,宫里有个假货,她想自证身份,最快的法子便是用玉玺。
昨日醒来,她第一件吩咐的便是联络孙嬷嬷取出玉玺。
赵弘鄞知道轻重,道:“若是不出意外,今日便能拿到。”
她心里的重石又轻了很多,再问:“叶家可有异动?”
“有人在外面盯梢,除了采买的仆役,没有其他人进出。”
绍桢透了口气:“昨日时间太少,都没来得及问。我失踪这些时日,朝堂上可有变故?江西赈灾之事如何了?”
答案不出意料,她一失踪,追缴公卿欠银之事便停滞了,江西赈灾也没了下文,只有她落难前发出去的那些钱粮。
绍桢心中暗叹,好歹捡回条命,清算之事有的是工夫。她缓缓透了口气,喃喃道:“幸好你回来了。”
赵弘鄞沉默着,过了片刻才轻轻握住她绵软似泥的手:“是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