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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桢心中不耐,沉着脸道:“乾清宫什么时候变成女人的寝宫了?本宫是皇后,不是妃嫔,何况非常时期,皇上不在宫中,我要召见个外臣,还要你同意不成?”

秦金撞在枪口上,碰了一鼻子灰,出去北镇抚司的路上将陈斐骂了个臭死。

呸,难怪姓陈的今天窝在衙门不过来,敢情是知道今天乾清宫的差不好当?

锦衣卫副指挥使和绍桢同姓张,名守英,顶头上司车之棠随驾去了陕西,留下他在北镇抚司暂代正职。跪在槅门外回话的声音暗含小心:“微臣北镇抚司张守英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男女大防,他跪在外面也合乎规矩,绍桢看不见脸,只听声音像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。

她威严道:“可知本宫寻你来所为何事?”

“微臣不知。”

绍桢便将对冯和平的说辞原样又说了一遍,慢悠悠道:“本宫不通政事,因此也怕受人蒙蔽。户部是文官,自有一套说法,不宜偏听偏信。江西镇守太监的折子,我已经看过了,现在只剩下锦衣卫。江西这个月可有密折进京?”

她一边说一边剜了秦金一眼。

秦金将头摇得像拨浪鼓,意思是没和张守英通过气。

外头张守英支支吾吾:“这,微臣……”

绍桢语调一冷:“别想着在我跟前糊弄。各地锦衣卫半个月上一封折子,密报都在皇上的书房摆着。我看得清清楚楚。张指挥可别告诉我,江西没有密折进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