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姐呆住了。
“不用这样,”皇帝语气晦涩,将绍桢拉起来,又看着一脸阴郁的女儿,艰难道,“爹是做错了,爹向你道歉,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。你是你娘的女儿,是我最珍视的长女,你比朱翊显更重要。”
幸姐眉宇一松,嚎啕大哭:“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!你一直都对他更好!”
“那是以前,”皇帝解释着,“你如今哪样不比他过得好?我们看以后。”
幸姐哭了半晌才打住。
绍桢心里也是一松,脸色复又转为严肃,语气一扫方才的柔和,沉声道:“就事论事,你还不认为这次做错了吗?再讨厌朱翊显,也不该是你亲自动手。你落水时能把他扯下去,万一他坠楼也将你扯了下去呢?你让娘怎么办?就算不愿意和你爹说,那为什么不来告诉我?难道也不相信娘会给你做主吗?”
幸姐嘴唇翕动,大气不敢喘地跪在她跟前。
绍桢严厉道:“小小年纪便喊打喊杀,以后是不是要杀人如麻?你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,不是什么地痞无赖!不说让你以德报怨,但也不该用这么危险的法子报复。你自己说说,你有没有做错!”
幸姐嗫嚅着点头。
“错了就要受罚,”绍桢板着脸,“去领一百个手板子,让宫正司的人来打。今天打不完就延到明天,明天打不完就延到后天,打完为止。再有下一次,我让你跟三皇子一样去昌平行宫呆着,什么时候我气消了,什么时候再接你回来。听见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