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两人无言以对,皇帝滞了滞:“你们兄妹关系不睦……”
幸姐知道父亲的言外之意,不等他说完就分辨道:“我们是不和睦。以前,朱翊显一向看不起我,可他也能在我落水时拼命拉我一把,难道我不能再他要坠楼时拉他一把吗?是他误解了我的意思。”
父亲沉默地看着她。
幸姐声音一低:“看来爹是不相信了。”
“不是不相信,”皇帝缓缓道,“是你的话实在漏洞百出。除了课业和强身,你娘什么事不依着你。要看几本禁书,你撒撒娇就够了,用得着夜探文渊阁这般冒险?你大哥怎么就好端端地站到了栏杆旁去。”
幸姐不自觉再次顶撞起来:“爹早有主意,那何必再问我。我说了,您又不相信,不如只听朱翊显的一面之词好了。反正,您一直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皇帝不悦道:“我什么时候只听你大哥的话了?”
幸姐声音尖锐:“我落水那会儿,爹不是只信他的话吗?他说是我贪玩要捡水里的鬼工球,他说是他好心来拉我,他说是我连累他落了水。爹没有相信吗!”
这几句话大大出乎皇帝的意料。他愣住了。
绍桢低声且严厉地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幸姐死死盯着她的父亲:“爹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句?我好端端地怎么会去水边玩!是朱翊显把我叫过去的,他把我的鬼工球扔进金鱼池,怕我告状,直接将我推进水里。是我拼命拽住他的衣服,他才站不稳也掉进去的!先生说兄友弟恭,兄友弟才恭,他朱翊显有做到吗!他不比我狠毒?差点淹死我,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掐宝哥的囟门。我就不能要他的命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