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乾清宫路上拦截的那个太监面无人色地走了出来,嘴唇发抖道:“回、回皇上,那几个人都不见了,奴婢同其他人找遍了文渊阁也没发现他们,向大皇子传话的那人也消失了……”
“继续找,”皇帝脸色愈沉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——是谁先发现的大皇子?”
宫人还没来得及回话,叶氏发疯一般扑了过来,往那宫人脸上尽力扇了一巴掌,声音淬毒地嘶喊:“你为什么不拦着皇子!你就是这么伺候的?是谁指使你这般不用心?对,对,你也是她的人,肯定是她指使的!”
皇帝捏了捏眉心,给左右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上前将小太监拉开,省得场面太难看。
顾及着叶氏的心情,他忍下了训斥的话语,耐着性子道:“别添乱了,你在这儿也于事无补,要么回去等消息,要么冷静些。”
“皇上要我怎么冷静?”叶氏崩溃地大喊,“我就这一个儿子,就这一个儿子!除了张氏,还有谁对翊显有这么大的敌意?我已经够忍让了,嫡妻元配是我!皇上为了她将我一贬再贬,我不如她能讨您欢心,我认了!我已经屈辱到这个地步,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我,还要毒害我的儿子。皇上!翊显不是您的骨血吗?他被害得只有半口气了,皇上我求你,我求你了!你为他做回主吧!你不能永远这么偏心!”
皇帝目光阴沉:“你伤心过度,口不择言,朕不追究。”吩咐左右:“把她弄到其他屋里清醒清醒,再这么疯疯癫癫、胡乱攀咬,便送回宝华寺。”
叶氏嘶喊着又哭又骂,被宫人强硬地扶了出去。
屋里总算安静下来,皇帝不自觉透了口气,随即继续方才的问话:“是谁先发现的大皇子?当时楼上可有可疑之人?”
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:“是奴婢……当时、当时听见外面有人呼救,这才出来查看,没想到是、是——”
“回禀皇上,太皇太后来了。”一句通报打断了小宫女的回话。
皇帝才起身,太皇太后便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,见了躺在床上的曾孙便开始掉眼泪。
“祖母,”皇帝喊了一声,“夜深露重,您怎么亲自过来,这里有朕便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