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显被她冰冷如有实质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震:“你,你到底想做什么?我也跟你一起落了水,也受了大罪……我向你赔罪行不行?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,你让我回慈宁宫吧!”
幸姐看他这么软骨头,非但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意,反而更加愤怒:“你落水是你活该!你受罪,可你还不是没几日就醒了?一点点救命药全拿给了你用,不是我娘,我早就死了……”越说越激愤,再次咳嗽了几声,“就因为你是嫡长子。你一向以此为豪,现在你什么也不是了。都说我是个病怏怏的丫头片子,你如今落到我这个丫头手里了。朱翊显,你说我要怎么回敬你?”
朱翊显脸色涨得通红:“放我走!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哥哥,我已经道过歉了!还要如何!”
“你差点淹死我,道个歉就能翻篇了?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。何况你还对我弟弟起了坏心,我更不能放过你,”幸姐目露狠色,“本想原样给你淹死的,可这会儿到处都结冰了,我也等不及以后。”对侍卫轻轻点头:“动手。”
她身后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便上前来,一个左手一个右手,像拎小鸡仔一样将朱翊显拎了起来。
朱翊显拼命挣扎:“你敢动我?你知不知道爹会怎么罚你?还有张氏!你犯了这么大的错,她再喜欢你也不会要你了,到时候你会被送去昭俭宫和宋婕妤作伴,你皇后养女的风光日子也到头了!”
几句话的工夫,他已经被两个太监拎出了屋子,两只手臂提在太监手里,整个身子悬空在栏杆之外,脚下便是漆黑的虚空,数十丈之下才是坚实的地面。
“我还没告诉你吧,”幸姐笑了笑,“我才不是什么养女,我就是娘的亲生女儿。不管我做了什么,我娘都会保护我的。”
朱翊显被吓得脸色煞白,两条腿在空中疯狂摆动,竭力想踩到咫尺之遥的栏杆,裤裆都洇湿了一大块,哪里听得进去,涕泗横流地求饶:“放我下来,放我下来……我真的再也不敢动你了,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是你哥哥啊!”
“你推我下水时,想过我是你妹妹吗?”幸姐不为所动,咬牙道,“扔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