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催他上床:“醒了就要哭了,别吵他睡觉。”
他亲了儿子一口才吹灯上床。
接下来几日,皇帝依旧繁忙,到了宝哥满月前两日,前朝开始隐隐有些西北造反的风声,但是毕竟离得太远,众人的吸引力一时都放在了坤宁宫小皇子的满月礼上。
满月算是小孩出生的第一个隆重庆祝礼仪,何况宝哥是这种身份,即使绍桢将规格减了两等,场面也依旧很气派。不同于洗三礼上只有至亲家眷才可祝贺,这回是所有有品阶的内外命妇全部入宫庆贺,喜酒摆在坤宁宫,在广德戏台开戏,前廷同样隆重庆祝,皇帝祭告宗庙祝祷,宴请群臣。
宝哥一早便被皇帝派人抱去了奉天殿,身边的养母、保母、乳母等一大帮子人全跟了过去,绍桢这里也不得清闲,换了燕居礼服,带着幸姐去坤宁宫接受内外命妇的朝见。
坤宁宫中多了好些小姑娘,小的五六岁,大的十一二岁,纵然提前被家里教过,眉宇间那种好奇还是将个肃穆的宫室点缀得多了几丝可爱活泼。
绍桢早有心思给幸姐挑几个伴读,这回给宝哥办满月酒,便特意给入宫贺喜的公卿大臣府里下了懿旨,让夫人们带上家里十二岁以下的姑娘们进宫一起玩。
从这些外命妇以及小姑娘们的神情来看,显然是有些误解她的意思。外命妇们神情中的忧虑挡也挡不住,至于小姑娘们,更是尽量在不失礼的界限内打扮得中规中矩,甚至有些灰扑扑的。
该不会是以为她要给朱翊显挑媳妇吧,担心自家姑娘嫁进火坑?
绍桢颇为无语,但也怨不得她们误解。
朝见是很繁琐的,何况她还要一个个过问每家的女孩儿情况,初步考察她们的秉性,更是比从前费工夫。
查问得这么仔细,这下更是让人误会,外命妇们神色各异,有的冒了一头的汗,有的则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