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下午才换班回了下房,原本该是次日中午过来服侍。
一早起来,今日没有大朝会,皇帝在同和堂用了早膳才走,绍桢起床便瞧见了王嬷嬷。也不奇怪,她的人缘一向好,昨晚的事,应该是哪个宫女做人情,偷偷告诉了她。
地位一高,不用开口吩咐什么,底下人绞尽脑汁地揣摩主子心意。皇帝刚走,王嬷嬷便跪在了她面前:“娘娘恕罪,奴婢没教好茯月,让她冒犯娘娘了。奴婢再不敢教她进屋伺候!”
绍桢叹了口气:“起来吧,这是做什么,我也只是多问了两句。”
王嬷嬷不敢起来,绍桢却给她递了递点心盘子,她只好起身谢赏。
“你怎么也学那胡嬷嬷收起养女来?”绍桢温和说着。
王嬷嬷欲言又止。
绍桢语气微沉:“要说实话——我信嬷嬷没有害我的心思。”
王嬷嬷嗫嚅起来,鼓足了勇气才道:“娘娘有孕在身,不便伺候皇上,但想来,也不愿意将皇上推去旁人宫里。奴婢痴心妄想,愿拔这个头筹。茯月并非奴婢新收的养女,但奴婢是看着她长大的。这丫头老实本分,若能得娘娘青眼,将来得了幸,也绝对以娘娘马首是瞻,不敢有半分逾越的。”
她这么干脆便说了出来,绍桢倒是打消了疑虑。
有胡嬷嬷的例子在前,她原本还以为是真起了异心。胡嬷嬷是潜邸唐才人的养娘。
李嬷嬷那天去看望胡氏,不知怎么挖出来的消息,唐才人好像是和潜邸难产而死的杭才人有点过节,杭才人一尸两命后,唐才人便没了恩宠,靠着叶氏过日子。叶氏知道东宫要进新侧妃,怕新人是从外头直接带进来的,性子不好,通过唐才人授意胡氏好好磋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