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秉笔交代完便领着几个小黄门去了,留下几位阁老面面相觑。
“皇上莫不是糊涂了,”田阁老觉得匪夷所思,两条花白的眉毛快打成死结,怎么也想不明白,“一个妃妾,宠一宠也就罢了,怎么能真捧着越过发妻嫡子去?”
方阁老叹气:“听说是从山东带回来的,还和馥堂有些亲缘。许是一时情热,着相了。”
韩阁老十分赞同:“皇上这岁数,才二十五呢,也还年轻了些,不是不能理解。还需咱们多劝劝。”
刘阁老连声应是:“可不!发妻嫡子,再正统不过。皇长子已经八岁,生得那般壮实,小牛犊子似的。皇上怎么能因为私心弃礼法于不顾?锦荪,你资历最长,得劝皇上回转心意才行!”
“是啊!……”
几位阁老七嘴八舌地劝着,张阁老闭眼听着,沉声道:“皇上此举有违祖制,皇后乃一国之母,怎能随意更改。若是张妃为后,咱们便是劝谏无能的罪臣了。老夫这就去乾清宫!”
方阁老的眼神闪了闪。
……
张阁老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到,只被何公公拦在乾清门外,气了个倒仰,却又无可奈何,次日领着四位阁老又来劝谏,这回算是见到皇上了,却被不软不硬地堵了回来,话里话外都是认准了张妃,内阁若不草拟诏书,皇帝兴许要发中旨。
这怎么能行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