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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术业有专攻,绍桢之前提心吊胆那么久,早知道直接请个妇科太医来看就了结了。

皇帝忙命王太医去写方子,握着她的手道:“明日别去思善门了,在家好好安胎。让姑娘也别去,陪着你解解闷,小孩子本来就体弱,别被冲撞了。”

绍桢自然没有异议。

皇帝又同她叮嘱了好些话,这才起身:“怀孕了更要当心,我还没好全,这几日不过来了,省得真让你传了病去。”

绍桢答应着,他才掀开帘子去了。

京城寺观敲钟三万声,报丧的诏谕今早凌晨下发,白日里听着那些遥远的钟声还不觉如何,此时就寝上榻,此起彼伏的钟声便有些扰人,又没法禁止,只好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,才勉强睡去。

幸姐倒是没受影响,早上来请安时眼下不见一点青黑,瞪大了眼睛看着绍桢:“娘,您还没起身啊?”

绍桢遵着医嘱要卧床几日,后腰垫着柔软的大引枕,靠坐在床头,夜里没怎么睡,精神比较疲倦,道:“有些累,躺着舒服些。”

幸姐以为她娘是昨日跪累的,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惆怅道:“我的膝盖都要废了。今日能告假吗?”

绍桢让她去看看西梢间的自鸣钟:“现在过去思善门,也来不及啊。”

幸姐大惊:“那怎么办?”

绍桢拧了拧她的小翘鼻:“逗你的。你爹心疼你,让你不用去跪了。”

幸姐有些糊涂:“真的吗?可是大家都要跪,是不是不太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