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时将近,哭临的人越来越多,渐渐跪满了整个广场,稍微回头一看,便是白茫茫一片。寅正一到,礼官高唱,跪在右侧的大行皇帝妃嫔放声大哭,尤其是密妃,五体投地泣血大哭,极其凄切悲凉。整个思善门内哭声震天。
这三日是全天哭临,从早哭到晚,不会有午膳,只好提前在袖子里藏参片补充体力。跪了一个时辰,膝盖便没了知觉,一整日下来已经痛苦不堪,小腹也有些针扎似的疼痛。
终于挨到天黑,外命妇们陆陆续续出宫,绍桢头痛脑胀,有点像之前卧病那一个月的感受,等到叶氏起身,她才撑着蒲团,由静嶷和远岫扶着慢慢爬起来。
幸姐正睁大眼睛候着这边状况呢,连忙拉了拉柳儿的衣服,小跑着过来。
绍桢捏了下她的脸颊当做安抚,轻声吩咐孙嬷嬷:“去太医院请个擅妇科的过来。”
……
回了乾清宫,绍桢让柳儿带幸姐回房歇下,晚上不必再过来,让宫人揉了会儿膝盖缓解不适,太医还没到,皇帝先回来了。
“怎么忽然让人去请太医?身上哪里不舒服?”
绍桢自己也拿不准,含糊道:“说不上来,把个脉看看,也好安心。”又问他:“白日按时喝药了没?头还痛吗?”
他摇摇头,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:“可别被我害得又病了。昨晚怎么不知道走开。”
“这会儿才想起来说,”绍桢叹了口气,“我倒是不想去,他们求我帮忙灌你药呢。”
皇帝摸着鼻子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