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嗯了一声,却道:“哪有功夫用。有没有糕点?对付一口得了。”
绍桢便示意横山去端在茶房上热着的晚饭来。
正是热孝的时候,荤腥都绝了,御膳房敬的清汤寡水一色素食,皇帝垂着眼用了几口,忽然搁下碗筷,闭眼掐了掐眉心,嘟囔道:“头疼。你摸摸我额头。”
绍桢见他神情有些痛苦,探身过去将手背放在他额头上试了试,果真是一片滚烫。
她忙不迭下了炕,连声打发人去请御医、端水,又扶着他往床榻上去:“发热也不说,我还当你没事呢。快躺着。”
皇帝捉着她的手往怀里藏,看着也只是有些困倦罢了,边叹气边道:“我是有些累,睡一会儿便好了……”
绍桢敷衍着应声,宫人们端来冷水,拧着帕子要上前,皇帝执拗挡开,望着她的视线有些糊涂:“桢儿,你照顾我吧?”
他模样有些可怜,绍桢便接过帕子,仔仔细细给他擦了脸和手,又将帕子浸满冷水敷在他额头上。
御医倒是一直守在乾清宫没离开过,很快便从前边的值房过来。
皇帝生病可是头等大事,五位御医轮番把脉,又在一块儿商议了用药方略,最后由院判出来回禀,说是操劳过度导致的高热,病倒是不严重,皇帝龙精虎猛的年纪,捂一捂汗,将寒气散出来,再吃上几帖药,也就大好了。
亲历亲为地给大行皇帝侍疾快一个月,铁打的人也受不了,如今一朝卸了胆子,哪有不病的道理。民间还有一句久病床前无孝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