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带着安抚意味地亲吻她:“真的不怪。这事都过去多久了,我提过一次吗?原本就是我有错在先,还不准你出出气?天家不比民间,山陵长在,我怎么有践祚的一日。这话也只能对你说了。”
最后两句话出奇得有说服力,绍桢终于镇静下来。
他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:“看你脸色白得,方才吓坏了吧?”
绍桢点头:“我连怎么逃出宫都想好了。”
他眼神一暗:“还出宫……该赶紧来找我才是。”
绍桢用力闻着他身上冷淡的雪松香:“嗯,我该找你求助。”
他满意地笑了笑,亲了下她泛白的嘴唇:“在这儿好好歇着,我忙完了来找你。”
……
大行皇帝去得突然,一时半会儿倒没人注意绍桢直接住进乾清宫的事。她一边安抚幸姐,一边留神着前头传来的消息。
内宫事宜有淑妃和密妃共同操持,没出什么乱子,至于前廷,遗诏在大行皇帝生前清醒那几日便拟好了,保管遗诏的张阁老当着一干重臣的面宣读完毕,太子谨遵遗诏,在柩前即皇帝位,继承大统,如今该改口称嗣皇帝。
都察院的堂官不知搭错了哪根筋,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言及大行皇帝骤然晏驾,暗指当中另有蹊跷。五军都督府竟然也有人附和。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当场廷杖二十棍,下诏狱审讯。嗣皇帝命人严查同党,没一个阁老吱声。
处理这些人没花多少功夫,繁琐的是内阁和礼部共同商议大丧礼流程。虽然都有前例,但是大行皇帝在位二十八年,前一场皇帝丧礼过去这么久,各种礼仪总得再议,也要表示嗣皇帝的至孝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