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丝不苟地跪下行礼。
老国公睁开浑浊发黄的眼睛,随手挥退了侍妾。
叶雍淳从地上起身,躬身问道:“爹有何吩咐?”
老国公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味,脂粉香中夹杂着血腥味,不由厌恶地用手在鼻前挥了挥,指着稍远处的坐墩:“坐吧。”
叶雍淳便拎起衣领嗅了嗅,好脾气地去了那边坐。墩子旁便是一张缠枝葡萄纹鼓牙方桌,摆着热气腾腾的茶点。
老国公皱着眉道:“你玩闹也得有个限度,前不久又从院子里抬出个小厮。你自己做的孽,反而让外人以为是你媳妇,传出去苛待下人的名声!”
他已经管不住这个儿子了,只能口头上不痛不痒训斥几句,或是直接眼不见为净。
叶雍淳笑了笑道:“儿子知错。”
老国公端起一旁的大红袍喝了两口,心气才顺了些,只想赶紧将他打发走,便不说那些没用的,道:“下晌,宫里头来人了。”
这回轮到做儿子的蹙眉。
老爷子既然叫他过来,便是宫中来人与他有关。太子爷是不会安排人出宫吩咐事情的,那便只可能是太子妃。可是……从出了那件事情,这都快八年了,太子妃从没再求他做过什么。
怎么在这个关头又传话出来?
老国公也没卖关子,直接道:“东宫后院里头进了个新人,你应该知道吧?”
叶雍淳微微颔首:“据说姓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