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微微颔首:“替我寻件素色袄子,我亲自去奉宸宫看她。”
“娘娘何必如此?”木蕖见主子并无异常,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,劝道,“张妃有孕,是她自己不开口。娘娘一没罚跪,二没责打,小产也是她自己作孽。娘娘这般赔礼之举,反让外头认定了是咱们端敬殿的过错。”
太子妃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那么容易。不必多言,替我更衣吧。”
银丹看了眼木蕖,迟疑着喊了声“娘娘”。
太子妃侧过头。
“奴婢悄悄遣了小夏子去前头看着,说是张妃一直没挪出端本宫,爷身边的崔太监透出话来,张妃像是要在端本宫坐小月。”
太子妃一怔:“那是前宫……”东宫妃嫔都从未留宿,张氏在那里坐小月?
周嬷嬷脚步匆匆地进了屋:“娘娘,太子爷来了。”
太子妃起身去堂屋迎见,丈夫坐在花梨木镶螺钿方桌旁,神色平静地转动着手上扳指。
她缓缓福身:“给爷请安。”
太子嗯了一声:“坐。”
银丹得了主子的暗示,将屋里伺候的几个宫人都领了出去。
“妾有罪,”太子妃自发跪下,“妾实在不知张妹妹有了身孕。她若一早说出来,妾不会让她站规矩的。”
太子却不太在意她的陈词,淡淡道:“昨日你屋里伺候的,是哪几个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