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起身,低眉顺眼的:“娘娘教训得是。”
太妃的神色也不好,却没说什么。
密妃见状,瞥了眼对面的淑妃,笑着挪开话题:“有事耽搁了也不一定。这都是小事,倒是咱们太子爷的千秋快到了,照皇上的意思,是要大办才好,也冲一冲山东那事儿的晦气。月底在畅音阁开戏,听说天津那边的长生班近来声名鹊起,专唱昆山腔的,老娘娘若有兴致,请他们进宫来唱一折?”
太妃便是南直隶昆山人,自然说好,顺其自然地点评起往年听过的戏来。几个儿媳孙媳都笑着凑趣儿。
正聊得热闹,忽有个大宫女儿撩开帘子进屋:“老娘娘,端本宫打发人过来。”
太妃忙让进。
一个小宦官躬身进来,跪地行了个大礼。
太妃有些好奇道:“三郎打发你来作甚?”
那小宦官垂头回道:“禀老娘娘,我们宫里张妃方才小产了,奴婢奉太子爷之命,代张妃向老娘娘告假,等她坐完小月再来请安。”
屋里众人面面相觑。这才进门第一日呢。
老太妃念了句佛:“怎么好端端地忽然小产了?”
宫人声音平板地回:“昨儿下午便有些腹痛,今早上出门要去端敬殿给太子妃娘娘请安,谁料在车上便下红,太子爷做主去了端本宫,请太医过来诊脉,才道是小产。”
太子妃捏着椅子把手的手瞬间握紧。
“可怜见的,”密妃忧心道,“怕不是昨儿受封,又跪又拜的累坏了吧?怀孕了,是该当心些。”
那小宦官却抬头飞快地瞄了眼太子妃,道:“太医问过起居,说光是册封倒还不至于此。昨儿下午张娘娘在端敬殿服侍太子妃娘娘,回来才开始的腹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