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听着稍微安定。
太子笑着亲了亲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睫,柔声道:“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,真让人招架不住。下床洗把脸,嗯?”
绍桢依在他怀里又坐了会儿,这才掀开被子下床。
孙嬷嬷轻手轻脚进了屋。
太子还留在卧房,见她进来也没训斥,问道:“白日出了什么事?”
孙嬷嬷跪下,低头有些战战兢兢道:“午时端敬殿娘娘宴请东宫上下主子,要给贵人贺喜。谁料宴席散后,贵人在端敬殿足足待了一个时辰,出来时满身是水,手上也有烫伤。奴婢服侍不周,当时被拦在外头不得入,不知道屋中情况。”
她方才站在屋外隐约听了一通,都快惊呆了。在宫里活这几十年,何时见过或听过哪位男主子如此小意讨好一个女人?庶民男子对待妻妾,尚且没有如此低眉顺眼,何况是一朝皇太子?
孙嬷嬷性情再端方严肃,也只是奴婢而已。当初奉太子之命照顾新侧妃,教习规矩,也只以为是个偶然得幸、因孕才被接进宫的姑娘,何况未经选秀,她怕学规矩时间太短,不能全部领悟,进宫反倒要惹祸,因此格外严厉,没想到是她低估了这姑娘的造化,才落得眼下被主子诘问。
太子眼眸微沉,不轻不重地斥道:“你是宫里的老人了,怎么也如此没有章法?再有下一次,我母亲的情分就不管用了。”
孙嬷嬷额上沁出点冷汗,磕头道:“奴婢多谢爷开恩,再不敢不尽心服侍张主子!”
第229章夜晚
绍桢梳洗完回房,外头已经是傍晚时分,半弯月亮挂在天际,晕黄的毛边像被眼泪浸泡过,朦朦胧胧似笼了一层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