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嬷嬷慢慢道:“你该上点心,再这么下去,你真被她弄小产,皇上和太妃都不会过问的。”
绍桢一愣:“她为何如此?”
孙嬷嬷顿了顿:“听说唐太子才人做宫女儿的时候,认了胡氏做干妈。”
绍桢刹时恍然。
翌日清晨才被放出,胡嬷嬷变本加厉,取代了原本是今日教习的王嬷嬷、李嬷嬷,居高临下道:“贵人桀骜不驯,屡屡出言不逊,不好好教训一次,贵人真当宫里是什么没王法的地方了。从今日开始,每日都跪上两个时辰,上午一次,下午一次。”扬了扬下巴示意一旁的宫嬷。
照这个强度跪上个把月,她的腿就废了。
孙嬷嬷一直在廊下看着,张了张嘴,绍桢却给她递了个眼神,缓缓跪下。
胡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凭她再如何得太子欢心,今日不也要乖乖下跪?跪坏了腿,孩子自然也没多大几率能保住。小张氏的身子就废了。残废之人如何得幸?
她像往常一样在石桌边坐下,眼都不眨地监视着她的跪姿。
绍桢余光盯着她的动作,等胡嬷嬷坐累了,扶着桌子要起身走动,她的手掌便微微一翻,指间拈了一颗小小的金锭,趁无人注意,手上发力,指间金锭直直朝她的膝弯飞射而出。
“哎哟!”
胡嬷嬷惊呼一声,摔在地上,宫嬷们连忙去扶,绍桢抓住时机飞快爬起跑过去,混在众人之间,一边喊着“嬷嬷怎么摔了”,一边趁乱精准地反方向跺在她脚踝上,发狠地连踩了几脚。
胡嬷嬷的叫声惨烈起来,声音都变了,拼命推开她:“滚开!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