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沸反盈天,马儿的高亢嘶鸣、刺客的怒骂、短兵相接的金戈声,将原本寂静的树林闹成一锅乱粥。
绍桢捂住幸姐的耳朵:“别怕,他们不敢进来。”
幸姐用力点点头。
果然不过片刻,外面金戈声停止,有人站在车窗下沉声回禀:“夫人,刺客已经全部毙命。”
绍桢隔着车帘吩咐:“照你们爷之前吩咐过的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那人应是,幸姐则哇地一声哭起来,伸出手掌给她看,掌心上摊着三颗带血的牙齿:“娘,娘,我掉了好多牙。”
绍桢哭笑不得,连方才的紧张都消失不见了,找出水囊给她漱口,边拍边哄:“不怕不怕,以后还会再长的啊。”
幸姐好半天才减小哭声,太子又出现了,掀开车帘,望着里头便是一愣,道:“幸姐受伤了?怎么哭得这么厉害?”
幸姐复又哇哇大哭,将那三颗牙齿给他看:“爹,我的牙齿……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太子又接着安抚,幸姐被哄够了才抽抽搭搭止了哭,绍桢看着太子沾了血迹的白金二色织锦遍地袍服,问道:“前面有刺客?”
太子颔首:“冀王派来的。”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绍桢移开视线。她先引出来的事,暗害太子未遂,冀王得而复失,冒险刺杀,他反而在前头吸引注意,让她和幸姐在后头躲避……
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