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让进,一个身材敦实的婆子便进屋,穿着鹦鹉绿茧绸褙子,松花色综裙,神情有些藏不住的畏惧,行礼时打着哆嗦:“民妇叩见太子千岁……”
太子不等她三跪九叩便道免礼,指着绍桢:“给她看看。”
医婆看向绍桢,愣了愣:“……是。”
绍桢猜到他要做什么了,沉默着伸出手腕。
医婆看了片刻,又问她平日吃的药。
绍桢一一回答。
太子道:“是不是小产过?”
医婆望了眼绍桢,恭声应是:“……夫人应是两年前流过一次。”
太子勃然大怒,嘭地将桌上茶杯砸了个粉碎!
医婆吓了一跳,以为犯了忌讳,慌慌张张跪了下去。
太子一把将绍桢拽了过来,恨不得掐死她:“你当真敢!”
绍桢也非常害怕,他昨晚都没发这么大的火!
“我骗你的!”她飞快道,“我根本不知道有了孩子,等我知道时,它已经掉了!我是故意惹你生气,才说是我打掉的!”
太子几乎要将她的手捏断,脸色阴沉得要杀人:“你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?”
绍桢叫冤:“我怎么知道会有孩子?明明是你在天津驿站给我下药,不让我知道的。我就算身体不适,也不能往有孕上头想啊!”
她闹着要离京,几个月都不搭理他,他除了做这种卑鄙事,还有别的办法亲近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