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面无表情道:“你坐着吧,我去开门。”便往槅门走去。
绍桢也不是为了开门,她站在床边,将沾血的夹被叠起来堆到里侧,重新展开一床被褥平铺开来,遮盖住床单上的血迹,飞快掩饰完一切,才有空回头看了眼太子。他走路不快,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不对。
幸姐的叫嚷和捶门声一直便没停过,太子放慢速度缓缓开门,幸姐立时挣开丫鬟冲了进来,太子一时不防,被撞了个趔趄,守在门外的侍卫眼疾手快扶稳:“三爷!”
太子摆了摆手。
幸姐冲进屋里左右张望一二,拔步床不在显眼处,绍桢沙哑着声音喊她:“幸姐。”
幸姐立时朝这边看来,眼睛一亮,几步便跑到了她跟前。
绍桢摸了摸她鸡窝一样的乱蓬蓬头发,笑道:“哭什么,这么早就醒了呀?”
幸姐往她怀里蹭,脸上还挂着泪珠,很是伤心道:“我醒来没看见你。娘,你怎么不陪我睡觉了。”
“你睡着了我才走的,”绍桢道,“不哭啊,我今晚陪着你睡。”
幸姐嗯嗯两声,忽然抱住她的手臂,指着腕上不知何时露出来的几道青紫痕迹,如临大敌道:“娘,你的手怎么了?谁打你了?!”
那边太子倒茶的动作一顿。
幸姐却倏地指向他,大声问绍桢:“是不是他?”
绍桢还没来得及回答,幸姐已经朝太子冲了过去,像个点着的炮仗,愤怒道:“你抢走我娘,还欺负我娘,我不要你做爹爹,你出去!我马上就叫张鼐叔叔把你打趴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