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呼吸一窒,躲开太子的视线,轻声解释:“闻觉在她头上施了针,得了失忆的症候,不记得从前的事了。”
幸姐见娘亲不回答她,有些着急起来,用力扯了扯绍桢的衣摆:“娘!您不是说我爹死了吗?他是不是假冒的啊?”
绍桢恨不得捂住这小丫头的嘴,低声道:“傻丫头,别喊了,这就是你爹!”
太子艰难地透了口气,朝一旁的华盖翠帷马车扬了扬下巴,平淡道:“上车吧。”
那马车慢慢驶了过来。
护卫们已经全部被扣下。太子还活着,她不可能再随心所欲。
绍桢深呼吸,勉强对幸姐露了个笑容:“我们去那辆车。”
幸姐此时倒也乖顺,被她牵着上了车,只是一步三回头地盯着太子打量。
车头搭了可拆卸的梯子,太子乘着轮椅上车也没什么不方便之处,绍桢低着头,余光瞥见他进了车厢,忍不住搂紧了幸姐。
陈斐推完轮椅便退了出去,车厢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太子朝幸姐招了招手,幸姐却往绍桢怀里一缩,小脸上带了些警惕之色,同她娘的神情如出一辙。
太子叹了口气,倒显得很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道:“除了失忆,可还有其他后遗症?”
绍桢摇摇头,她自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却将浑身紧绷的幸姐往外一推,哄着她:“去和爹爹说说话,别怕,他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他本来就不大喜欢幸姐,若是当真没了爹还好说,现在却又活了过来,娘的,她想必不会再有嘉祥地震一般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。
事已至此,还是让幸姐重新和他亲近亲近才能讨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