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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行了两个时辰,傍晚靠湾泊船,远处岸上人家正在烧饭,碧青的炊烟连云直上。
傍晚时分,停泊的船只也多,河面上往来舟船不断,有专候于此贩卖些吃食瓜果的船只,也有装点一新的花船,几个歌女坐在船头抱着琵琶弹唱。
绍桢让人招来几只卖吃食的小舟,置办了一船人的晚膳。
攒盒揭开来一看,椿芽炒鸡蛋、冬笋玉兰片、清炒芦蒿,还有一小盏甜米酒。
正值国丧,这菜式其实算不错,幸姐却有点蔫蔫的,嚷嚷着头晕,绍桢盯着她吃了碗粳米饭,后晌竟然吐了个精光。
这是晕船了。
绍桢有些头痛,出行自然是水路便宜,给幸姐吃了两日纾解的药,仍然不起作用,反而症候更加严重,她只得吩咐上岸转陆路。
待下了船,又特意停歇了几日给幸姐调理身体,小丫头又生龙活虎起来。
她松了口气。
索性并无紧要之事,行路也不着急,路过些山清水秀之地,还要停下来带幸姐游玩半日。
如此停停走走,一月之期已过,百姓都换下了丧服,绍桢给小丫头置办的几大箱子漂亮衣裳也派上用场。
到了下午光景,眼看天气炎热,众人都精神不济,她做主,前头遇到客店便歇下,明日一早趁凉快动身。
众人欢呼几声。
今日运道不错,朝行人打听才知道,往东十余里地便有一座大馆驿。大马许是通人性,知道不久便能歇下,脚程也纷纷加快,不多时便抵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