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祥地震之事将将传开,搜救尚未结束,她这两日在路上也没听见几个百姓谈论太子身殒,更别提消息不通的深山。
绍桢尴尬地看了眼自己的护卫,满面愧色道:“我与他本不是同路人,只后悔让他提前知道了我的打算,才让道长受折辱。还望道长大人不计小人过,别为他的过错迁怒无辜幼女。”
闻觉哼了一声:“不是你当日阻拦劝和,老道我今日也不会让你上山。行了,既然做了决定,还不将你家姑娘放进来?”
绍桢连忙道谢。
韫姐被抱进竹舍中,平放在一张小小竹床上,闻觉指使着道童给小姑娘绑实了手脚,以免施针过程中动弹。
他重又取出针套,这回没人阻止,动作又轻又快,眨眼间已飞出十几根金针,错落扎在姐儿头上。
绍桢看得心里发紧,转眼间,竟见闻觉开始收针套,不禁道:“这是……施完了吗?”
闻觉没搭理,捏起姐儿的手腕观了片刻,道:“成了。”
绍桢有点不敢相信:“……什么?”
闻觉此时倒是耐心十足:“老道我说你运气好,头一日施诊是顶重要的,你姑娘现下脉象正常,应当能醒来。只是后头还要连着施半月金针,一日不可断,也不能马虎了。”
正说着,便听床上传来一声小小的咳嗽。
闻觉花白的眉毛一挑:“哟,醒得这么快。”
绍桢下意识看过去,韫姐长久紧闭的眼睛果然微微睁开,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,视线落在她脸上,很迷蒙,好像没认出来似的。
绍桢不自觉屏住呼吸,只觉在梦中,努力发出声音:“郡主?”
小姑娘却两眼一闭,又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