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微微点头,同她低声道:“翠微山一带都被夷平了,纵有三头六臂,他们也活不下来。我带姐儿去寻医,你先回京城,等我消息。”
何纨纨满脸惊叹:“那江姐姐真是神算子,我的天……”
“嘘,隔墙有耳,”绍桢示意她噤声,“行李收拾好了吗?”
何纨纨赶紧点头:“你的话我哪有疏忽的,都打点好了,车马也齐全了。”
绍桢对她道谢,去厢房抱了韫姐出来,上马车直往寒山而去。
神医就在此处,何必舍近求远,她就是三跪九叩,磕得头破血流,也要让闻觉看到她的诚意。
寒山路遥,又是带着孩子上路,比不得侍卫们轻车快骑,直行了两三日的路程,才堪堪抵达。
连绵不绝群山,一眼望去满是青翠,怨不得太子的近卫都能在此迷路。
绍桢花费重金,终于找到个愿意带路的老乡亲,即使收了五十两银子,也只敢带他们走了两个时辰的路。
老乡亲神情畏惧,打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:“大官人,不是小人不愿,实在是没有把握啊!万一将你们带进沟里,小人哪里担待得起?”
绍桢见此,也只得放他离去。
山道实在崎岖,容不得马车驾驶,众人都是攀缘上山。
前方草木交错,藤蔓低垂,树荫遮天蔽日,烈日阳光都阻挡了大半,淡白色的雾气在山林间轻轻飘荡。
绍桢抿了抿唇,回头看了眼被张鼐抱着的韫姐,还有一众护卫,道:“留十人下山等候消息,若是三日还不得信,你们回京告与太太和纪娘子,让他们筹办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