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快就要完了,不是吗?
死人怎么争得过活人呢?
耐心,耐心。
……
折腾了一夜,绍桢被叫醒时格外不耐烦。
太子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让人去衙门给你告个假?”
绍桢抬手挡着眼睛。初夏的节气,天亮得很早,不过刚刚卯时,槅扇外的天已经大亮了,光线透过罗帐朦胧照进来,一片暖红。
她忍了忍脾气,轻声道:“你帮我拿衣服吧。都在柜子里。随便穿什么。”
太子笑了笑,站直了走到柜子边打开,果然看见她的衣服,清一色都是男装。
上回见她穿衣裙,已经是几年前了……
太子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,挑了件大红色绣紫金团花直裰出来。
她穿这种正红很是明艳。
正要合上柜门,却忽然发觉角落里有件灰底杭绸直裰,衣摆处比其他衣服长出明显的一截。
他目光一凝,将这件直裰取了出来。
绍桢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醒神,忽然听他平静的声音:“这是谁的衣服?”
只要是和自己一起,他早上心情一般都很好的,这种平静,就是极不寻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