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日子,是她刚回京,进宫后被他留在石磬山房夜宿的那晚有的。
太子喜不自禁,展开信又读了一遍,眉宇却慢慢凝起。
这信上语气,踌躇不定,虽然是她的字迹,但以她的为人,可从来没有信上这么柔弱过。
去济宁吗?
他沉思良久,还是定了注意,吩咐道:“让都察院的人上封密折,将之前压下的山东官场乡试舞弊一事重新闹出来,请父皇派人暗访。我要去趟济宁。”
陈斐讶然,试探道:“瞧爷这样子,是夫人有什么喜事?”
太子忍不住笑:“她有身孕了。”
陈斐立刻低头恭贺。
太子却凝神道:“她这信写得蹊跷,仿佛变了个性情似的。叫一百暗兵随行,免出意外。”
……
四月廿二夜,山东济宁。
甜酒巷张家的府门被叩响,衔兽铜环沉闷的声音惊动一小片夜色。
“谁啊?”
家仆从门缝中往外观望,灯笼昏黄的烛火下,一眼只注意到门口那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,穿素底玄色长袍,袖口却暗绣金龙,光影流动。外头一件同色披风。
这人身前身后还簇拥着十来个侍卫打扮的汉子。
青年声音低沉:“此处是张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