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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摘下外头的面罩,露出底下的人皮面具来。

里正眼中闪过讶色。

这年轻人还真是运道不好,腿脚不便不说,脸上长了这么大块疤,都盖了半张脸了,难怪要戴面具掩饰。若是没有这疤痕,倒也是个面貌端正的后生。

里正咳嗽一声。

绍桢重新带上面罩,歉疚道:“恐怕吓着老大人。小生落草便带着这疤痕,用了无数手段也不能去除,模样骇人,至今还未娶妻。前不久有个游方的和尚路过家门,算得山东济宁的翠微山,与我的八字最为契合,说是只要在此修养月余,定能褪去疤痕。小生也是走投无路,才冒昧前来。”

里正摆手道:“我说是什么大事。既要在此居住月余,小官人找个地方租住就是了,我没什么异议。”

绍桢难为情地摸了摸脸:“若真如此倒好说。只我有个怪癖,实在不喜欢戴面具。但是不戴面具,又怕吓着别人,所以总是待在家中,从不出门。但既要在此修养,总要多出去走走,也好沐浴宝方天地精华,唯恐吓着村里人,我也赧然,所以,小生有个放肆的请求。希望里正能说动村民们这些时候另寻地方居住。待我修养完毕再回来。”

里正一下子站了起来,面色不虞道:“小官人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。也还知道放肆?要我五个村子,千百村民,为你一个人的事情搬出去?你听听这像话吗?”

绍桢忙道:“小生知道不合情理。却是实在没办法。我的病症不除,娶不了妻,愧对父母祖宗。但不叫村民们回避,小生不敢在此见其他人。自然,叫乡亲们劳累,小生是有补偿的。”

里正才缓和了脸色。

绍桢笑道:“俗话说,县官不如现管。老大人是这翠微山的里正,我才来找您。这样,老大人给我提供这五个村子里,乡亲们的名姓,男女老少都不拘,只要在我修养期间都搬出去,一个人头,一两银子,我再另给老大人一分做抽成,算是劝说的工钱。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