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一时都安静了下来,各自整理着装顶戴,互相检视。
绍桢也理了理乌纱帽,这段时日一直是她代管河道府,理所应当地也是她带着众人迎候。
她率先出了长亭。
“赵大人,下官张馥堂,带领河道府同僚在此迎候。诚贺大人平安归来。”
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下来,果然是多时不见的赵逢辰,看着清减了很多。
他没有穿官服,而是一身石青色圆领长袍,显得简朴,像个寻常的书生士子。
赵逢辰快步上前,双手微微抬起,却又收了回去。
“免礼。劳累诸位同僚久等。我并无大碍,此处风大,不是说话的好地方,先回城再说。”
众人都应是。
绍桢站直身子,落后一步跟在赵逢辰身后。
他放低了些声音:“这些日子,有劳你了。多谢。”
绍桢摇摇头: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大人能平安回来就好。您的腿没落下后遗症吧?”看他走路的样子,和从前并无什么不同。
赵逢辰道:“没事。我在大理寺待过,有些门路,狱卒不敢太放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