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疑惑地看了眼赵逢辰。他们不是在追问赃银的下落吗?他怎么问到这头上去了?
杨胜却是身体一僵,枯发之后的双眼直直看向赵逢辰:“赵大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逢辰淡淡道:“你只是一方知府,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,烧杀劫掠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。如此肆意妄为,上头怎么没有保护伞?我一向只喜欢问,不喜欢答,杨大人,你好好想想。”
杨胜的脸色更白了,嘴唇翕动,就是不说话。
赵逢辰摆摆手,吩咐狱卒:“上刑。”
狱卒从装着烈酒的大缸中取了浸泡已久的鞭子,往杨胜身上抽去,一鞭下去,立刻就是皮开肉绽,血点子都飞到绍桢脸上。
牢室中顿时只听得见鞭子的劈空声和杨胜的惨叫声。
赵逢辰又看了绍桢一眼。
绍桢这回总算隐约看得出他的意思了。
是想让她出去,免得在这里受了惊吓吧?
她手上也是沾过血的,还怕这个吗?
绍桢就小声说:“你不用管我,我没那么柔弱。”
赵逢辰没说话。
一顿鞭子之后,杨胜终于吐口。
这鞭子不是好消受的,他痛得说话都断断续续:“……赵大人猜得没错,余大人任山东布政使的时候,我一直在贿赂他,每年孝敬五万两银子,过节还有奉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