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仍是苦笑:“这可说不准。若是找不到杨胜贪污的银子,我们还是不好交差。毕竟是在河道府眼皮子底下出的岔子,外边已经有人谣传是河道府与泰安知府狼狈为奸,侵吞了钱财。现在给河工们补发的银子,还是从户部借的,全都指望杨胜吐口。”
徐昭寅目露同情,叹了两声:“这也怪不了你们。河道府只管修工程的事,杨胜将监工的几个御史全都买通了,又在泰安经营多年,只手遮天,都敢暗杀你了,办出这样的事,实在不稀奇。”
绍桢道:“可不是。说来也奇怪,一般在一地知府任上做了三四年,就要调任其他地方的,或升或迁,为的便是防止官员培养势力。很少有像杨胜这样十几年不挪窝的。”
她若有所思:“杨胜在京城里肯定有什么靠山。不知道是哪位高人……”
第174章审讯
徐昭寅倒是认同,玩笑道:“张大人是东宫伴读出身,接触的都是京中达官贵人。恐怕与这位高人也有交情。”
绍桢笑了笑。
护军陆陆续续地回来,还是只找到一些寻常的财物,数额虽然多,同杨胜贪污的比起来只是杯水车薪。
绍桢忍着不表露心中的失望,沉稳道:“记档造册,照例充入发还河工的财物之中。”
……
杨胜入狱,知府衙门也成了河道府在泰安的临时办公衙署。
绍桢回衙门时已经过了午时,小吏送了提前准备的膳盒过来。
她打开盖子,饭菜还冒着热气。
绍桢将查搜记档的册子放在桌上,问道:“赵大人呢?我在公堂上没见着他。”
小吏捧着她的官服挂在火炉上烘热,闻言答道:“赵大人去水牢了。”
绍桢点点头,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午饭,带着册子一径往水牢去。
府衙大牢戒备森严,她本就是河道府的官,竟然还要过三道腰牌才能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