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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桢搭弓要射杀,却牵动左肩上的伤口,手上一颤,箭羽斜飞而出,只射中了那逃窜人身边的一棵树,惊动树叶簌簌落下。

邓池被剩下两个杀手缠着,分身不暇,等解决完麻烦,那人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了。

绍桢握紧弓弦:“他没有走多远,若是叫他逃回去,就枉费了张鼐的苦心了。邓池,你去杀了他。”

邓池脚步一动,又停下来,迟疑道:“可是公子这里就没人护卫了。”

绍桢断然道:“他们都去追张鼐了,只要你把刚才那人杀掉,我不会有危险。何况张鼐那里更麻烦,你解决了此人,也不用回来,直接去帮他,处理完了再来找我。我知道分寸。快去!”

邓池咬了咬牙:“好,公子当心!”朝刚才那杀手逃窜的方向追去。

绍桢怕有人悄悄潜来,也不敢在这里停留,继续向前走去。

这会儿没了人追杀,山风呼啸着擦身而过,有种深山特有的寂静凄清。

她又冷又累,左肩处的伤口却陡然深刻起来,方才的包扎在打斗之中裂开了,血迹从布料中渗了出来,滴答滴答流了一地,草地上有一条深色的血线,从远处一直蜿蜒到她脚下。

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,嗅觉早就麻木,绍桢根本察觉不到。

好像流血太多,她有些头重脚轻之感,几乎是麻木地提步往前走。

目眩越来越严重,没有留意到脚下一丛缠结的杂草,毫无察觉地踩上去,被狠狠绊了一跤,前面不巧正有一块坚硬的石板。

额头重重磕了上去,发出“砰”地一声闷响。

“啊……”

绍桢捂着头低声痛呼,意识更模糊,心想今晚真是倒霉透顶,挣扎着想站起来,脑中最后的一丝清醒神智也终于散去。

她彻底人事不省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