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逢辰叫住了她。
“……大夫怎么说?”
绍桢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回头,还没反应过来,神情有点茫然。
赵逢辰眉头一皱,“昨日不是咳血了?”他重复问了一句,“你家里的大夫怎么说?”
绍桢恍然。
“哦,您说这个。我没事,只是昨日在火里吸多了烟尘,呛得出血了。王明镜说没有什么大碍。”
王明镜应该就是她家养的郎中了。
赵逢辰嗯了一声,停顿片刻道:“……昨日是我失了分寸。”
绍桢耳朵里像被尖针刺了一下。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和自己道歉。
赵逢辰却没看她,继续道:“你既然拒绝,我就不该固执要为你看脉象的,毕竟我也不是正经行医的大夫。是我行事莽撞了。”
绍桢原本还纠结今日要如何跟他开口,请他原谅自己昨日失礼的,只是不知道如何措辞,听了他的话,心中更加愧疚。
她连忙道:“不,大人多虑了,我实在没有这个意思。昨日,昨日是我脑子不清醒,大人主动要为我看诊,我感激还来不及。”
赵逢辰眉毛一扬,语气仍然很平淡:“哦,是吗?那你现在让我看看?”
绍桢呆了一瞬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心下微微紧张起来,手上下意识摩挲着今早上新戴的鹿皮护腕,左右踟蹰。
赵逢辰等了一会儿,也不见她说话,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,道:“既然不愿意,我以后都不会提了。你出去吧。”说完,低头复又埋入案牍之中。
绍桢才松口气,往外走了几步,停下,迟疑着开口:“……赵大人,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的。多谢大人关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