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问问他是谁,但是终于获救心神骤松,巨大的疲惫挡也挡不住,昏沉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有人低低地说话:“……清减了很多。”
这声音略有熟悉,绍桢困惑着,实在想不起来是谁。
入眼皆是黑暗,甚至她察觉不到自己有没有睁眼,浑身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些,只是仍旧不能动弹。
那个人好像起身了,鞋履踏响,可能是想离开去做些什么。
绍桢非常惶恐,生起强烈的不安,驱使着她伸出手,攥住了一片衣角。
她努力发出声音,只听见几声含糊的呓语:“别走……”
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,但他停了下来,干燥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手,耐心地解释:“药煎好了。”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身侧。
绍桢安心了,没有再挽留。
那个人离开不知多久才返回。
嘴唇抵上瓷勺一样触感的物什,苦涩的药汁入口。
昏沉的状态下喝药是种折磨,不能一饮而尽,许多药汁来不及吞咽,顺着食道呛进去。
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十分狼狈。
面颊一阵凉意,好像是他拿了湿巾帮她擦脸。
湿巾被取走后,他很久都没有再动作。
绍桢昏昏欲睡时,唇上似有若无地落下一道轻柔的碰触,太轻了,可能是衣料擦了过去。
那个人极轻地叹息:“睡吧……”
再次睁眼时,她已经安安稳稳躺在床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