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鼐将床帐放下来,屋子四角的烛火都被他吹灭了,顿时陷入昏暗之中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他走了出去。
过了片刻,两道不同的脚步声进来了。
那男人有些胆怯地上了床,绍桢依稀看见他的眼睛上是蒙着布的,双手摸索着靠近。
“夫人?”
绍桢坐在床角没有应声,听见床帐外一声极其低声、极其压抑的咳嗽。
是张鼐,他还留在这里。她和陌生的男人行事,虽然底细都清楚了,但是总要他在边上守着,防止出什么意外。
这也是事先说好的。
帐中的男人好像察觉了什么,也停住不动。
绍桢默不作声地看着床帐外他沉静的、屹立的身影,心里不知名的情绪翻涌着。
于心不忍啊。
绍桢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下去吧。”
男人短促地“啊”了一声,翻身下了床。
张鼐没有阻止,也没有问缘由,任凭那男人穿好衣服走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绍桢扯了扯被子,道:“我今天没什么兴致,过几日再说吧。”
张鼐一点追问的意思也没有,全然应下:“好。”
绍桢无声地笑了笑:“将他送回去,银钱照旧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