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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白日在号房中值班,将整理好的卷宗放到衙门的库房中去,不慎撞在书架上,不过是轻轻的一碰,鼻中竟然一阵温热,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的血。

库房值守的差役吓了一跳,赶忙过来扶,嚷嚷道:“张大人,下官为您去请大夫来?”

绍桢用手捂着鼻子止血,手上也是血淋淋的,瓮声瓮气道:“别去,帮我打一盆冷水。”

这里的大夫又不是她的人,看出来什么,那就不妙了。

差役只以为张大人是不想麻烦生事,便听从地打了水来,绍桢敷了块冷巾子搭在额头,折腾一顿下来,总算止住了血。

从水缸里照水一看,真是好生狼狈,又凄惨又可怜。

绍桢有点发愁地回了家。

王明镜听见下人们说公子带血回家,忙忙赶过来查看,诊了一回脉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绍桢心烦意乱道:“哎,还能吃什么药,都开给我,我囫囵吞下去得了。”

王明镜慢慢地道: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哪里有千日用药的道理,除非你回京去,找那位贵人。”

绍桢轻轻敲了敲桌子:“回京我是不干的。但也总不能找个清倌儿来,到哪里去找个合适的人选?”

王明镜摇头道:“你心里一清二楚。”

绍桢不吭声了,烦躁地喝了口茶顺气:“我再想想我再想想,你仍旧开药给我吃算了。”

王明镜应声退了出去。

第151章表白

夏夜自然要沐浴。

绍桢的屋子西边单辟出一间净房来,放着一个两人大的木桶,厨娘们每日提前将煮好的药汤倒进去。

绍桢沐浴过,只穿了件轻薄的长单衣从净房出来,脚下踩着的是棠木屐,一步一个湿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