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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县衙时已经是暮色四合,章槐是提前回去准备了,衙门大门口有差役等候,带着众官员去了宴客厅。
大厅布置得花团锦簇,屏开孔器,褥隐芙蓉,空气中浮动着醉人的香气。
绍桢余光瞥见上司一进门便隐隐皱眉。
章槐还没意识到,十分热切地引着赵总河入上座。
绍桢在左边第二位坐下。
席面是顶格的海参席,佳肴流水一般地送上来。
河道府今日随行的官员可是累坏了,见此都是神色欣然。
绍桢坐得近,听见赵逢辰在和章槐说话:“……还有什么席面?”
章槐殷勤道:“回长官,还有一桌燕翅席,一桌全羊席,都是请的县里第一大厨来掌勺——”
赵逢辰抬手打断他的话:“太奢靡了,让人去厨房看看,剩下的两桌席面不用再上。”
章槐犹豫着去了。
海参席也尽够。
酒过三巡,茶汤两换,县丞轻轻拍掌,衣着清凉的舞姬翩然而入,在堂中盈盈下拜。
被簇拥在当中的舞娘尤其清艳,声音像清泉一般:“奴婢给各位官爷请安。”
在场官员还保持着稳重,眼神却开始飘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