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很是惊喜。
被王明镜这么一说,她才发觉自从来了济宁,再也没有呕血了。况且这段时日被赵逢辰指使得团团转,沾床就睡,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虑京城的人事。
她连大郡主和顺哥都很少想起。
绍桢摸了摸脸:“哎,这济宁还算来对啦。”
王明镜深为赞同。
次日,绍桢换上新洗过的官服,带着账册去见赵总河。
赵逢辰没发话叫她走,她便站在廨房里等着,看他慢慢将条陈翻到底,有些惴惴地等着他的评价。
赵逢辰却不置一词,抬头触及这位下属的眼神,微微一愣,竟然罕见地笑了笑,笑意很快就收回,夸奖也没有,斥责也没有,只道:“河道府前五年的账册已经理出来了,应该送到了你廨房,尽早对完来回禀。”
绍桢懵然:“……啊?”
怎么还要看账本?
赵逢辰眉头一皱。
绍桢咬了咬牙:“下官领命。”
……
河道府之下管着近百个驻地,每个驻地每年都要上交账册。
比起前些日子,绍桢这会儿才更像是掉进了书堆里,看账册看得脑子都不够用了,吃饭睡觉都是头晕眼花,好容易对完了这五年的,整理出钱银数目异常的记录。
她倒是想学乖,有心偷几日闲,要晚个一两日再上交给赵总河,无奈这位是一甲榜眼出身,对新下属的办事效率心里有数,绍桢上午做完,下午他就派人来催了。
绍桢揉着额头送过去,毫无意外地又得到了更前面五年的账册。
眼睛都快用坏了!何况她是来协助治水的,天天跟账册打交道是怎么回事?她也不是户部派来的!
绍桢用力抓了把衣服,敢怒不敢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