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是好面子的,尤其是傅成穆这样的高官,更是看重颜面,为什么要这样事无巨细地谈傅家旧事?眼睁睁看着生母被拐卖,这绝对是污点,他们到底交情还不深,实在没必要与自己说。
再次,他祭拜娘的时候,其实称呼过于亲近了,儿子、母亲,仿佛亲母子一般,应该说义母的。
娘跟傅成穆的生母,真的有那么像吗?令他失态至此。
扬州天春楼……扬州。
绍桢慢慢地有了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。
夏日昼长,回家的时候才刚刚黄昏,她随便找了个下人问二娘在何处,疾步往后面的小花厅去。
纪映正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看着账册,直到绍桢在对面坐下,才注意到她回家了。
纪映又翻了一页,笑道:“通惠河上很热闹吧?”
绍桢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,有些胆怯,深呼吸一回才问:“二娘,扬州的天春楼,你听说过吗?”
纪映手指一颤,慢慢抬头:“你怎么问这个?”
这反应不对,二娘一定知道。
绍桢央求道:“你先回答我嘛!”
纪映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天春楼,就是我和太太待过的贵喜院。”
绍桢愕然。
“很多年前,贵喜院突生火灾,连着最大的鸨子都给烧死了,贵喜院就由那鸨子的弟弟接手,不知从哪里请了个歪门邪道的和尚来看风水,说是名字起得不好,才改名了天春楼,此后这皮肉生意竟然真的越做越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