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老头唯有应是,又有些迟疑地说:“张大人,是要杀了那些护卫吗?”
绍桢淡淡道:“你过几日就知道了。我让人给你送纸笔。”
她转身出了刑室。
李晋文领了吩咐就去拿纸笔了。
张鼐过来道歉。
绍桢摆手道:“我知道你的心意,不怪你,以后克制一些。”
张鼐点头,他刚刚守着门,屋里的对话听得很清楚,低声道:“公子拿定主意了吗?”
绍桢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天的夕阳,晚霞满天,红透云空。
她轻声说:“虽说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到底是我对不住叶家。但他们的手段也太下作了些。若是没有义兄相助……不堪设想。太子妃那边,我暂时没有主意,叶雍淳敢这么对我,我不能不回敬一二。”
李晋文已经带着武师们过来了,绍桢等他们走近,笑道:“李叔这会儿方便吗?”
李晋文拱手:“悉听尊便。”
……
夜里下起了暴雨。
城郊一处破庙,废弃的门被狂风吹得呜咽作响,一辆马车缓缓驶入,在堂前停下,绍桢戴着斗笠下车,乌纱几乎垂地,完全拢住身形,护卫守在身侧,全部穿着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纱。
茅屋底下等待的李晋文立刻打起灯笼来迎。
黑夜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灯笼中的烛火也很昏暗,张鼐给她打着伞,绍桢快步进了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