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还不怎么认识她桌上的人,互相问了字号,很快就笑谈起来。却有个小黄门走路不长眼,端着托盘撞上绍桢,上面一壶酒洒了她半身,绯红的官袍都成了褐色。
小太监连连道歉,同桌的人都来查看,皱眉道:“弄这么湿,怎么能穿?”又问那小黄门有没有换洗的衣服。
小黄门忙点头:“有的,正好今年有多出来的赐服,奴才带张进士去换了吧。”
绍桢有点怀疑,赐服都是有专门的官员看管的,这小黄门看着官阶挺小的,他能做主吗?
但是酒水浸入了里面的夹袄,湿漉漉的,确实不舒服,便道:“行,你带路吧。”
绍桢才是事主,同桌的见她同意,且这么重要的场合,也不宜闹大,便没说什么。
这边的小小插曲没几个人注意到,绍桢跟着小太监从东北处的角门那里出去,拐了两条路,到了间安静的庑房。
小太监推开门进去,打开靠墙的一张红木柜子,果然取了套大红赐服出来,双手呈给:“张进士去屏风后换吧,奴才在外头等着。”
绍桢点头,等太监带了门出去,便走到屏风之后,解开革带,弄脏的外袍搭在屏风顶板上。
一双大手自后搂住她的腰,阳刚强健的身体贴了上来,男人在她耳边笑道:“怎么喝了这么多酒?来者不拒的。”
绍桢擦着身前里衣上的酒水:“金榜题名,人生至乐,这么好的日子,不喝酒怎么行?”
太子就着环抱住她的姿势,微微转过她的脸。
她面上喝得都泛红了,粉面含春,眼神也带着嗔怪,掐了他一把:“这么看我干嘛!跟做贼似的,我衣服都教你的人弄湿了!”
太子笑着告饶:“对不住,我给你准备了衣服的,里外都有,张大官人别见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