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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位阁老心思各异,都道:“请皇上裁决。”

皇帝又看了一遍田名奎的奏折,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:“今岁流年不利,钦天监正月便报日蚀,如今又多处地震,实为朕之过错。后日大朝会,朕向天下自陈罪己诏,告谕上苍。赈济之事,南直隶为重,陕西、河南次之。既然银子不够——诸位爱卿,回去后拟个向各地富商纳捐的折子来吧。”

罪己诏,罪己以收人心,改过以应天道。

刑部尚书刘大元惭愧道:“都是臣等无能为江山社稷谋福。”

兵部尚书韩旭芳暗笑。皇上下罪己诏,是要富商心甘情愿地捐银捐粮而已。老刘和他都是武官,以往这种场合都是放闷屁的,老刘今日嘴皮子功夫见长啊!

皇帝心下了然,笑道:“天灾非人力所能控,诸位爱卿不必自责。跪安吧。”

在座都是人精,天灾当前,不敢笑而已。都行礼告退了。

等殿中只剩这天家父子和伺候的奴才等人,太子往地下走了几步,撩袍跪下去,磕头道:“儿子有事回禀爹爹。”

皇帝听他称呼,端起一只双耳日月杯,吹了吹茶沫,饶有兴致道:“你犯什么事儿了?”

第77章坐月

太子保持着稽首的姿势,惭愧道:“爹西巡之时,儿子玩心上来,出宫耍乐,看中了浣衣局一个粗使的宫女,姓苏,让她伺候了一回,也就抛到脑后去了。不想几月后诊出了身孕,儿子忐忑她身份低贱,又不知能否平安产下皇孙,是以瞻前顾后,不敢接进宫来,只安置在外边。前几日她身边伺候的人来报,说是发动了,生了个男孩。不敢再瞒,请爹责罚。”